黄叶-浮生戏(一)惊鸿一夜

*BGM:许嵩-山水之间

*古风架空PARO黄叶only黄叶only黄叶only,带全员

*谢谢我的好基友阿星,不辞辛劳地跟我讨论梗和发病,小标题是她想的,大家快去爱她

 

 

浮生戏 

 

第一章:惊鸿一夜

 

 

       是夜。

       清风城内一片歌舞升平,鹅毛般的大雪飞舞在天际,一片一片飘落在行人肩头。墨色的天空中一轮皓月挂在树梢,银白的月光和着那街头挂着的彩灯一起洒在地上,色泽交织构出一幅迷乱的光景。

       黄少天和喻文州走在街头,一身长衫的公子模样在周遭五大三粗的男人当中可不常见,这一出现就是一双,可不迅速吸引了方圆一里内未出闺少女的所有目光。

       可当事人并不领情。

      “文州你说我们今天住哪儿啊?你看看这附近都没什么干净些的客栈,我说我们当初脑子是犯病了吧来这种鬼地方,来也就算了,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君莫笑又是哪里蹦出来的猴子啊,还敢抢我们的榜!”

       身着一身湖蓝色粗布衣袍的男子向四周晃晃脑袋,语速极快地抱怨,但眉目间却也倒没有什么恼怒的神色,与之相反倒是挂上了一丝兴致盎然。

       他身旁的另一个男子则只是温润地笑笑,似是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心口不一的做派,对此不做评价。

       “要不就住那儿?”喻文州向左侧侧头,示意那人去看这家如何。

       “……清风阁?”男子梗塞了一秒,随即便表情惊诧地开口,“喻文州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你居然要住青楼!青楼!你想女人想疯了吗!”

       喻文州微笑着摇头,尽管四周灯火阑珊,但男子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冷意。

       “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他挠挠头,像是在求和,下一秒便又换了副口吻,“住就住呗谁怕谁,难不成还会被强上?”

       男子似是被自己逗笑似的咧开了嘴:“我倒想看看哪家的姑娘胆敢强上蓝雨的门主喻文州,哈哈,到时我一定要给这位英雄好汉祭上一杯热茶!”

       这回,喻文州是连笑都不笑了。他冷清地瞥了黄少天一眼,一挥袖子,就抬步穿过旁人赤裸裸的各色目光走到青楼门口,稍稍停滞一秒,便要抬脚入内。

       黄少天这下真是笑出了声,想不到喻文州竟也会有被自己气到了的一天,摇摇头便哼起了小调,心情极好地跟着前者步入清风阁。

       抬头望向门匾,就见那清风阁三字笔下生风般飘逸,风字的那一勾却又是苍劲有力,全然不似一幅寻常青楼该有的模样。

       黄少天眯眼笑了笑,觉得这喻文州挑“客栈”的眼光倒也独到,放着那么多不入流的客店不住,偏偏选中了这家看似鱼龙混杂却实质井然有序的青楼。包两个房间单纯地住下,也不知楼内的老妈子会不会对此大呼大叫。

       不过这也没事,毕竟他千里迢迢来到清风城就是想会会那上了通缉令的采花大盗,憋着一身力气却被人抢了个先,心气正不畅,巴不得别人来找他吵上两架。

       黄少天想想两天前听城里人说的那个只身一人揭了皇榜的号称“君莫笑”的蒙面男子,心下又产生了一丝遗憾——

       为什么要遮脸呢,遮脸就遮脸,哪儿有人一抢了榜就马上溜走的啊!要是多留下来几天跟他打上一架再走多好呀!他可是现世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剑圣,多少人想跟他打架都没那个机会呢!他好容易看上一个顺“耳”的高手,好好地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打一架再走不好嘛!

       同样听人说道君莫笑不出十招就解决了那个让官兵头疼不已的大盗,手持武器是一把看上去就很奇怪的尖矛的黄少天,无法抑制地被这番不知是否夸大其词了的崇拜之言给激起了斗志。

       年轻的剑圣是冷静而又好胜的——倒也不是说一定要赢,不过毕竟是这江湖上的人嘛,对于强者的尊敬与斗意总是如影随形。不是说我尊敬你我就不能打败你,而是既然我那么尊敬你,那我就必须要打败你。

       打败你,然后让你知道我的名字,狠狠地记住它。

       黄少天的想法就是这样,很单纯也很热血,只是想要找那个“君莫笑”揍一顿来以报自己白跑之仇,可他现在却完全没办法想这些。

       因为不论这青楼的名字再怎么正经、这青楼的门匾再怎么超脱、这青楼的管理制度再怎么完善,这青楼也还是青楼。

       而青楼,就是女人嘛。

       黄少天刚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胭脂粉气息给糊了满脸,熏得他晕晕沉沉的檀香萦绕身边甩也甩不开,周遭霎时便围上了层层女子,也不知是和他一样到此一游的小姐还是本就委身于此的红倌。

       黄少天被一堆女人推推挤挤圈在中间,抬眼便看见柜台处的喻文州在朝他笑。

       他心底呵呵两句,他怎会天真到以为这位以城府深而出名的蓝雨门主会甘心被自己调侃?不把自己往女人堆里扔就不错了——虽然现在这情况也没差多少。

       黄少天不耐烦地甩开了最近的几个已经快把胸脯都贴到自己身上来的女子——他感到一阵恶寒,不得不承认喻文州这招真的恶心到他了——又把手搁上后腰处绑着的青霜剑冰雨,示威性质地把冰雨从剑鞘中拔出一点,亮出一抹银白色的剑光。

       “姑娘,可以让让吗?”黄少天扯起一个微笑,都说蓝雨门主性格温和笑面待人,却极少有人知道蓝雨的二当家该和善的时候也很和善——不过这和善的地方似乎有点不太对,至少刚还把他当个宝贝似的围起来的女子此时已经一哄而散。

       黄少天满意地收回剑,皱皱鼻子就朝喻文州走去。

       “我住哪儿?”他真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盈满了风花雪月的大厅待下去了,空气里洋溢的烟火气息一点也不似他所熟悉的那种,“几层楼几间房?我们俩连着的还是怎么?”

       “三层左拐第四间,我是第五间。”喻文州回道,看完黄少天的好戏后自己也有些受不了这青楼里的气氛,脸色开始难看,“我先去外面转两圈逛逛,你自己先上去好了。”

       “不用你说。”

       黄少天语罢便转头循着楼梯上了楼,中途还甩掉了估计从他刚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个老妈子和她身后娇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心里有些烦躁。

       穿过二楼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那声音似喜似悲,还夹带着一声声哭腔,放在当前的环境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究竟是在发生什么。

       “君莫笑……”

       黄少天咬牙切齿地碾着这三个字,要不是这人抢了他们准备来揭的皇榜,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露宿青楼的地步,“等我下次见到你……”

       “砰!”

       三楼的拐角处,黄少天正低头念叨着那个勾起自己战欲的蒙面人的诨号,一时没怎么在意脚下的路,就迎面被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给撞上了身。

       相撞的男子身高与他相仿,一头高高束起的青丝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沾在脸颊,如墨的黑与微红的肤白混在一起,衬得那发丝更黑面颊更白。

       黄少天被走路歪歪扭扭的男子撞到了下巴,疼得一刹那眼冒金星此时也已经基本缓过了神,可对方却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茫然样子。一双黝黑的眸子里眼神无焦,带着分不知从何而来的迷茫和一层薄薄的水汽,沾染上那纤长微颤的睫毛,硬生生让黄少天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欺负这人了的错觉。

       “喂,你没事吧?”到底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圣,哪怕黄少天此时再心绪杂乱,基本的问询和道歉还是有的,“抱歉啊,我刚刚没看路,是不是撞疼你了啊?对不起对不起。”

       他很有耐心地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得下巴都不疼了,那人却还是低垂个头没个反应。

       “……喂,你没事吧?”

       黄少天泄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他觉得自己今天碰到的是些什么破事儿,转头就直接扶起了那人的脑袋,双手捧着对方的脸抬起来,“喂你没事吧——”

       “唔,你别烦……”

       这回对方倒是有在好好回答自己——不过这说的都是什么答非所问?

       黄少天僵着张脸盯着面前的男子,那人似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非但对黄少天的关心甩甩耳朵不置可否,湿润的唇瓣还在那里一张一合地嫌弃他烦。

       ……也不看看是谁骨头都软了似的直接倒在自己身上,倒就倒好了你手还放我腰上干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啊你你你你把手给我拿下去!我我我我别往我脖子那里吹气!我告诉你没用!我不怕痒!

       黄少天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动,被面前已经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身上传来的一股浓郁的酒气灌满了鼻腔,激得他头皮一阵发麻。他开始怀疑这男的是不是这青楼里出来卖的那种男倌,被雇主灌了酒以后就不省人事,然后被人直接从房间里扔了出来。

       “你还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嗯嗯嗯?”

       黄少天扒开男子缠着自己的手,身形一晃却让对方正好将头搁进了自己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得自己有些痒痒,鸡皮疙瘩更盛了。

       “……你到底听没听人说话啊!?公子你是不是喝醉了啊?你住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黄少天唾弃自己的善心,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要把一个男倌送回去。

       “嗯……不要……”

       “那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可不是你那些老爷啊你要找人卖也别找我!下楼下楼!你自己给我下楼别缠着我!!!”

       “不要,不要下楼……”对方皱皱眉,又像家猫似的蹭了蹭黄少天的脖子,声音低沉温软,“让我靠靠嘛……就靠一会儿……”

       “……!!!!!!!”

       黄少天彻底震惊了,这年头出来卖的男倌都那么不要脸了吗?随便找个人拉来就能抱了吗?万一抱的不是他这种正人君子而是什么下流的小人不就恰好中了对方的道了吗?不对,这本来就是个男倌,发生这种情况才是他喜闻乐见的吧!

       想着想着黄少天就蹙了蹙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无名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大概是因为被认成了一个可以不顾尊严就随便找人上的男人吧。要知道在这以前他甚至连姑娘的手都没怎么牵过,活到现在的二十几年里,过的完全就是一个江湖人士所不应有的清心寡欲的生活——硬要说的话,道士的作风也许还更适合他一点。

       黄少天正把手向身后的冰雨摸去,打算就刚刚在大厅门口的情景再上演一遍——就是不知道这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男倌到底还认不认得出这是一把剑——然后就听到身后的木梯拐角传来喻文州和人攀谈的声音——大概就是跟刚刚那个缠过他的老妈子。

       黄少天一刹那就收回手,转而揽住还躺在自己怀里安然做梦的男子,一个使力,就反抱住他的腰三两下闪回了自己房。

       开门、关门、把人扔到床上。

       “*&……%*”黄少天暗骂一句,心想喻文州怎么什么时候不来这时候上楼,这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和一个男的纠纠缠缠还得了——会被嘲笑死的好吗?

       他心有戚戚地望向门口,觉得今天自己真是时运不顺,又无故想起这男倌腰还真的挺软的,再配上那张倒也俊秀的容颜,怪不得会那么招人疼。

       ……别问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厮会招人疼,直觉!直觉!

       黄少天有些气郁地叹了口气,静下心后又跑到门边,用一副习武之人练得的极好的听力闻得喻文州还在和那老妈子周旋。

       “嗯,我的朋友他刚刚……”

       “……”平时怎么不见喻文州有那么话唠,怎么一到今天就什么事都不对了啊!你还不回房我怎么把这个人带到大厅去啊!到时候他睡着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嗯……”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黄少天僵硬地转头,发现那男倌已经开始摆正睡姿把自己蜷成一团,甩手就拉过整整齐齐叠在木板床上的布衾卷在身下。

       包裹在艳红布料下的修长双腿缠上了被卷成一团的布衾,男子把头埋进不算柔软的布衾,眉头微微皱在一起,让黄少天不由得生出一种想要将其抹平的想法。

       他神使鬼差地走上前去,伸出那只常年练剑而略带薄茧的手,搭上那块眉心处的肌肤,用对待冰雨的力道轻轻地揉捏起来。

       ……手感的确很好。

       黄少天心情复杂地想,看着男子的目光也闪烁了一下。

       待那蹙起的眉心舒展成一个安宁的弧度,黄少天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他细细想了想,觉得叫醒一个已经睡着了的人还是不太好,更何况这人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对一个满血状态的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称得上道的威胁。

       ——就那么,和他一起睡一个晚上吧?

       江湖剑圣纠结一会儿,在不断说服自己和说服自己中又挣扎了几秒,便一脸舍生取义般踩掉鞋爬上了床。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心抢过对方手里的布衾,就缩到床铺的角落一个人孤单地入睡。

       黑暗降临的前一秒黄少天还在想:欸我怎么就突然和一个男倌滚上了床?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一个典型的雪后晴天。

       叶修在昨夜的睡梦中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和自己抢什么温暖的棉物,他自是不肯,那人干脆就直接扑了过来把他的身体当做替代品,紧紧地搂在怀里害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不过在当时,迷迷糊糊间他只以为这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而在今天一清醒,酗酒导致的头疼欲裂后,叶修则真真正正感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谁能告诉他他胸口横着的那条手臂是谁的!?他虽然到了青楼但他真的不记得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魏琛你点的女人点错点到他这里来了吧!

       ……

       ——……&%*这还不是个女人!?!?*&……%&方锐魏琛你们行的啊把我灌醉以后就这样对我啊!你们胆子大了嘛!用我的钱买酒灌我,再用我的钱找人来上我!!??

       叶修刚醒来的那会儿真是极不清醒的: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刚刚打败的那个采花贼是不是砍错人了,上天才会赐给他这么一个天大的报应;一会儿又觉得这只是场梦吧,世界那么美他人那么好,这一定只是一场比较写实的噩梦吧。

       但他毕竟是叶修,在混乱了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便迅速地又回到了那种最常见的模式——处变不惊,风轻云淡,让人想打。

       ——以上总结出自陈果,一个不知怎么就被叶修拉入麾下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客栈老板——不是青楼。

       叶修冷静几秒,转转脑子发觉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除了头疼以外的异样——尤其是那个不能言说的部位——又摸到自己藏在衣衫内的千机伞棍形态并未被人拿走——由此也排除了是刘皓等人对自己刻意为之的报复。

       他浅浅松了口气——还好,至少事态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那么接下来要解决的就只有这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了。

       叶修神色有些复杂,于情于理他都想把这个把自己搂得像什么似的男人给狠狠地揍一顿,可又担心这样会给对方留下把柄,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那便更是得不偿失。

       于是他只是眼神乱晃地在房里过了两圈——木门木柜,一丝多余的装备都没有看到,似乎这个人也和自己一样,轻装出行只是打算在这里过一晚便走。

       叶修抬眼望见一扇略显陈旧的空窗,红木制的古旧窗框在寒风中发出轻轻的嘎吱声,与他现在所受到的禁锢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个逃跑的好通道。

       男子沉思几秒,而后咬咬牙,下定决心。

       他先是运用巧力把自己从熟睡的男人怀里脱离出来——这个动作做得他浑身难受——然后又爬出暖烘烘的布衾,在冬日的严寒里打了个寒颤。摸出藏在大腿根部的千机伞就让它变了个形态,转成战矛的形式后拿它指向了蓝衣男子的下颌。

       叶修的整个动作做得悄无声息,这要是在应付一般的高手绝对不会被发现一分一毫。可当他刚刚把矛梢触及那男子的面容,打算给他一个此生难忘的清晨时——

       “你是谁?”黄少天蓦然睁开双眼,棕黑色的眼眸在光线的照耀下冷得像冰渣,他的一只手已然伸向了自己的背后,只要叶修一有动作他便可迅速做出反击,要死一起死。

       可叶修并不想和他一起死。

       他翻窗逃了。

 

 

       TBC.

*每一个愿意给文稿排版的GN都是勇士,讲真,我空格键都快按烂了

*要说有基友和没基友有什么区别,在我来看,大概就是一个人发病时你只有你一个人的宇宙,而如果碰上一个跟你偏好基本重、圈子基本重、三观也基本重的基友时,你们一起发病后产生的宇宙就不只是两个了

——那是王杰希的大眼里的浩瀚星辰,pikapika一闪一闪亮晶晶❀❀❀

*最近没怎么更新我的错,在关注fb表情包大战,其实我上周就考完了……还有@ 那个想看《四秒之眷》的妹子,非常抱歉我又卡文了……现在我打这篇3k只要两小时,打四秒之眷3k找灵感都得要两三天……还不一定找得出!!(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要在脑洞开好的第一时间打字,不然往后拖得越久越要哭,不过信我我不会把那个坑了的!分手复合我的爱我怎么会坑!❤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MUA,我们xxxx见!~

评论 ( 25 )
热度 ( 69 )

© vapidness | Powered by LOFTER